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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的小说或许还有影评、游记、情书……-2就是这么不坚定的人
September 03 《七天》终章(五)总算贴完啦,玩变形金刚去喽!
终章 真相(五)
“我想我该告辞了,莫瑞斯。”我站起身来。
“我还以为你会在我这里住几天。”莫瑞斯抬起头来,惊讶地望着我。 “不了,我还要赶回上海,那儿还有些善后的事要去处理,我想我现在要回去可不太容易,我怕赶不及。等一切都结束,我会考虑来和你住一段时间的。” “好吧。” “还有最后一件事……”——那个藏在我心中几个月的疑问此刻又涌上心头。 “什么?” “……感谢你多年以来为我做的一切。”——我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那个问题,我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别客气。” 当我驱车抵达康沃尔郡的新港想找一班回上海的航班时,售票处告诉我,因为国内航班系统出了问题,所有航班都停航了——果然就如莫瑞斯所说的,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于是我只好去一家车行购买了一架二手的“天龙IV”型螺旋桨飞行器,驾驶这样一架飞行器从英格兰飞回中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飞飞停停,足足花了两周的时间才回到上海。路上我带着一丝希望顺道去了一次慕尼黑郊外——果然不出我所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连带地下室中的矩阵计算机也一起不知所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样也好,留给了我最后一丝幻想,查理兄弟——或者是兄妹中至少有一个人还活着。
当我回到我的办公室的时候,这里已经空无一物,在我去英格兰的这些天里,公司已经被清盘了,他们搬走了所有能搬走的东西。对着落地的玻璃窗,我看见自己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未如此轻松过——终于都结束了,而我还活着。 在走出大厦时,门卫叫住了我,给了我一个包裹,上面没有发件人的地址,只有宋体打印的公司地址和我的名字,在名字后还有“私人物品”几个字。 门卫告诉我,这个包裹是我的办公室秘书侯小姐从银行的人那里抢回来的,因为这上面写着是给我的“私人物品”,侯小姐已经把这个寄存在他这里好几天了,让他见到我就把包裹交给我。 我接过包裹,给了他一百块的小费作为酬谢,但是他坚决不要,他说他的儿子就在我的公司里工作,时常说我是个了不起的人,现在公司变成这样,他也十分难过。 ——我是个了不起的人吗?或许是我的人生中遇到了太多了不起的人吧。 我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铁盒。 我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铁盒,事后我都为自己的大胆感到惊讶,收到一枚邮件炸弹的事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盒中黑色的海面衬垫中央,一枝柯尔特水蟒正在静静地闪着银光。 《七天》终章(四)终章 真相(四)
夕阳已经映红了地平线上的天空,在海面的反射下,晚霞给人的感觉竟然不是壮丽。而是红得耀眼,令人窒息。
我和莫瑞斯面对面沉默了许久,我们都在收拾各自的心情,但我确信,我们在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查理和他的“亚瑟”。 最终还是莫瑞斯先开了口: “托尼,我老了,失去了你父亲和罗,我没法独自承担起这付重担。况且‘匹诺曹’也没有显示出任何会产生危害的迹象,而当时的当务之急是挽救公司,公司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以为我会保守这个秘密一直到将它带进坟墓——但现在看来你说得对,我的确应该早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世事难预料啊!” “墨菲法则[1949年,美国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上尉工程师小墨菲(Edward Murphy Jr.)和他的上司斯塔普(John Paul Stapp)少校,在一次火箭减速超重试验中,因仪器失灵发生了事故。墨菲发现,测量仪表被一个技术人员装反了。由此,他得的教训是:如果做某项工作有多种方法,而其中有一种方法将导致事故,那么一定有人会按这种方法去做。在事后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斯塔普将其称为“墨菲法则”,并以极为简洁的方式作了重新表述:凡事可能出岔子,就一定会出岔子。]……”我苦笑道。 “我原以为上传到‘超导层’的人工智能体不会有什么问题,‘匹诺曹’根本不会攻击它们——但我万万没想到,有人会人为地制造一个‘零’。” “是的,我想,这也就是查理第一次向我演示‘亚瑟’的时候失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计算机的运算能力不够,而是因为那根本就是个‘匹诺曹’的染毒系统——几乎世界上所有的系统都是染毒系统——我想他直接采用了微软网络智能平台的数据结构。” “什么?什么演示?” “在这次的事发生之前半年,查理曾为我演示过‘亚瑟’,但那次他失败了,‘亚瑟’根本运转不起来。这件事上我也有错,我过于信任查理了。” 莫瑞斯沉默不语。 “你认为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显然,‘匹诺曹’的变种感染了‘亚瑟’,但却没能摧毁它,借助极为强大的运算性能,‘亚瑟’战胜了‘匹诺曹’,就像人类战胜一次感冒一样,但这次胜利同时也让它意识到了自己的威力,并且激起了它的欲望——控制的欲望——它想当虚拟世界的上帝!”莫瑞斯摇着头说,“简直是‘独立日事件’的翻版,只是结局不同。” ——我忽然想起了辛妮丝,她或许也受到了感染吧,她是如此像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活生生的机器,我相信她是真的深爱着查理——兰斯洛特的——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一个谜了。 “你真的相信‘亚瑟’已经死了吗?”我问道。 “理论上,它离开了超导层不能生存,这也意味着它不可能存在一个已经被激活的拷贝,而即使它在网络复制了自己的拷贝,没有被激活的拷贝也将受到‘匹诺曹’的攻击,所以我对你说,我相信它已经死了,这世界上存在的只有它的残骸。但——”他话锋一转,带些嘲弄的语气说,“如果明天有人告诉我它又从别的地方冒了出来,我也不会感到惊奇,毕竟这么多年来生活已经教会了我,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惊异于莫瑞斯玩笑似的语气:“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吗,莫瑞斯?或许这次我们应该报告政府,或是让全人类都知道真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我们已经为此而失去了一切,但我认为我们有义务这样做!” 莫瑞斯将脑袋凑过来,小声地道:“别太小看了情报局的那帮家伙,我很了解他们,我敢说现在我们头顶上至少有三颗间谍卫星一刻不停地注视着我们,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他们都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接下去的事,就让他们去担心吧。” 太阳几乎完全没入水中了,只在天边留下一丝光亮,海面上一片平静,然而我却可以感觉到,外面的数字世界正在崩塌。 《七天》终章(三)终章 真相(三)
“虽然最终‘米莱达西亚’取得了胜利,但大多数的成员都因为受不了良心上的自责而离开了组织,他们大多数都隐姓埋名,有一些甚至自杀了。本来这个组织应该就这样瓦解了——如果不是罗显文发现了有关‘匹诺曹’的新的状况的话。”
“新的状况?” “是的,在当时看来可能并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但从长远来看,一旦它造成危害,那必将是全人类的灾难。 “我想你已经看出来,‘匹诺曹’并不是一种简单的病毒,它的‘变形’能力与高度的适应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甚至可以被视作一种原始的电子生命。当初‘米莱达西亚’创造‘匹诺曹’时,并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但当时面对‘零’,他们别无选择。当‘零’被消灭了之后,‘米莱达西亚’硕果仅存的科学家,也就是罗显文,开始考虑怎样将‘匹诺曹’清除掉。 “当时的一个发现令罗万分惊恐,在一份新的系统样本与原来系统样本的对比中,他发现‘匹诺曹’的形态已经改变了。” “改变?你是说……” “罗确信‘匹诺曹’的源代码从来没流传出去过,而从一个受感染的系统中提取出一个已经变身的‘匹诺曹’根本不可能,连他自己也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匹诺曹’的形态为什么会发生改变呢?” “变异!”——在我意识到我不假思索地吐出的这个词并不适用于计算机病毒时,莫瑞斯却肯定了我的说法。 “是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病毒自身发生了变异。 “虽然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它确实发生了。你也知道,在生物学中变异就意味着进化,而在网络这个高速运转着的电子生物圈中,自然界需要百万年才能完成的进化过程在这里可能只需要一年,甚至更少——这就是罗所担心的,他担心‘匹诺曹’将是又一个‘零’。 “然而他沮丧地发现,要清除‘匹诺曹’几乎是不可能的,它已经遍布整个INTERNET网域,要摆脱‘匹诺曹’只有放弃现存的整个网络,另起炉灶,他很清楚他一个人干不了这件事,必须找人合作,但这次他吸取了教训,有意识地结识一些有特殊政治背景的合作者,你父亲和我就是那时加入了‘米莱达西亚’。 “幸运的是,当时人们对人工智能系统已经极端不信任,仅存的少数人工智能系统也在‘匹诺曹’的攻击下出了问题,于是人工智能系统几乎从网络上消失了,促使‘匹诺曹’变异的原动力消失了,病毒的变异也趋于稳定,我们松了一口气。 “但你父亲和罗仍是不敢掉以轻心,我们深知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改变整个网络的硬件基础,我们看中了量子矩阵系统和常温超导体——‘匹诺曹’及其变异体无法在“超导层”活动,这是我们当时能找到的最有希望的隔离方式,事实上,这才是真正的‘睡魔’计划。” 莫瑞斯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去:“然而就在我们取得初步成果的时候,你父亲因病辞世,紧接着罗显文又出了事,剩下我一个人,已经什么都干不了了……” “所以我父亲临终前才会对我说别跟微软扯上任何关系,微软的那些家伙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兴他们的智能网络平台;所以你才会处处和查理对着干;所以你才会极力反对‘人工智能复兴计划’,莫瑞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七天》终章(二)终章 真相(二)
“整件事是从绑架事件之前三个月开始的,那是2046年2月,不过为了方便你理解,我们还是从那次绑架事件开始说吧。”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莫瑞斯再次提起那件事令我很不自在,但我知道,这个故事我非听不可。 “国际上普遍的说法是,那次绑架的策划者与发动‘独立日恐怖袭击’的恐怖分子是同一批人,也就是‘米莱达西亚’及其同伙——但事实并非如此。事实上,根本没有人策划那次绑架。” “没有人?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没有‘人’策划那次绑架。”莫瑞斯加重了“人”这个词的语气。 “你是说,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策划了那次绑架?” “是的,是一台机器策划了那次绑架,严格地说,‘它’也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个电子生命,更严格意义上来说,‘它’是世界上第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电子生命,我们叫它‘代码零’。” “这怎么可能?当时量子计算还处于起步阶段,又没有‘超导层’技术,怎么可能出现那种东西?是谁创造了它?它又为什么要发动一次绑架?” “你的问题我会一一解答的,孩子,你耐心听我说。当时的确没有足够大的存储器和足够快的处理器来支持一个电子生命的存在,但换一种思路,托尼,‘零’存活于互联网中,是计算机群给了它足够的空间和条件。究竟是谁创造了‘零’,没人知道,又或者根本没人创造它,它是自然产生的,我知道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在绑架发生的两个月前,几个研究人工智能的科学家偶然发现了它,‘零’存活于北美的计算机网络当中,当时只有北美计算机网络那样发达的系统才能提供它存活所需要的资源。那时它还处于婴儿期,由于计算能力的限制,它的能力还不算很强,但经过讨论,那几个科学家认为‘零’的存在对人类是个威胁,于是他们决定杀死它,他们合作开发了一种病毒,并释放到了北美网络中——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过于草率,并且他们严重低估了‘零’的能力——那种病毒根本没用,它的唯一作用是激起了‘零’的怒火。” “于是它策划了一次绑架行动?” “是的,那是一次报复性行为,‘零’策划了一次针对全世界范围内的计算机及相关专业科学家及其家人的绑架行动,并杀害了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这同时也是减低人类对它的威胁。最早发现它的那几个科学家都死在了这次绑架行动中,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究竟是哪几个人发现了‘零’的存在。 “但‘零’的这次行动激起了科学家们的怒火,有相当一部分顶尖的、得知真相的科学家们联合了起来,暗中成立了一个复仇组织,当时我们的唯一目标就是杀死‘零’,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叫‘米莱达西亚’。我们不得已放弃了所有的北美科学家,因为吸收他们很可能让‘零’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我们也不和政府合作,政治很可能成为我们行动的阻力,并且政府机关中那些不专业的人也很可能让我们暴露。” “我们?你是说……” “是的,‘米莱达西亚’并不是罗显文一个人,我也是‘米莱达西亚’中的一员,你父亲也是。” “我父亲那时还是美国人。” “我想你父亲是在离开美国之后加入的‘米莱达西亚’,不过我不能确定,我也是在‘独立日事件’之后加入这个组织的,在我加入之前,你父亲已经在那儿了。” “你是说你们发动‘独立日事件’就是为了杀死‘零’?” “不,不是那样,‘独立日事件’是一个事故!” “事故?” “是的。由于当时的‘米莱达西亚’纯粹是一个科学家的联盟,既没有与政府合作,也没有吸收像你父亲和我这样的特工,所以他们犯了个大错误,他们在政治上也太幼稚了,幼稚到根本没有意识到真正的恐怖分子和带有恶意的骇客的存在,所以,‘独立日事件’成了一场灾难。 “当时,罗显文和他的盟友们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来制造一种专门针对‘零’的病毒,这是种前所未有的病毒,他们叫它‘匹诺曹’……”莫瑞斯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这台笔记本电脑中有一个‘匹诺曹’病毒的原型,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电子疫苗,它能让感染的系统免遭‘零’的入侵,另一部分是病毒主体,它是针对‘零’特殊的数据结构编写的。你知道,一个电子智能体本身的能力有限,它必须依靠专家系统的辅助,或是通过学习组建自己的专家系统才能发挥威力——‘匹诺曹’的能力就是摧毁智能体本身与专家系统之间的纽带,智能体失去了反病毒系统和自我修复系统的保护,病毒就能轻而易举地破坏它。而微软的‘第七代网络智能平台’只是个附带的牺牲品,它的智能化程度可能只与目前标准的CLASS 2相当,但很不凑巧,它恰好拥有与‘零’十分类似的数据结构,又或许它正是‘零’的摇篮,总而言之它也将遭到破坏,但‘匹诺曹’并不攻击像这样的智能平台的内核,它只破坏它与外部系统的协同工作而已,理论上来说,平台仍能运行,但失去了反病毒、自我优化与自我修复的能力——所以,‘米莱达西亚’认为,这种‘附带破坏’是可以接受的……” 莫瑞斯停顿了几秒,然后将笔记本电脑接驳上了别墅的家政智能管理系统,道:“在这里你可以很形象地看到‘匹诺曹’的运行方式,为了骗过‘零’的防火墙,它进行了伪装……”说着他将“匹诺曹”释放到了别墅的局域网中。 相对于计算机病毒而言,“匹诺曹”算是个大个头,但它的确相当精巧。它的原始状态看上去就像一个系统组件的复合体,它轻松地骗过了系统防火墙——当进入系统之后,“匹诺曹”露出了它的狰狞面目,它自我分解,然后在一个核心组件的指挥下重组,在这一系列过程中,病毒子程序甚至能够从系统中截取它需要的代码来令自己变得更强大,也更适合于这个系统,最终它变成了一个蠕虫模样的东西——我的天哪,它简直就像是个微型的人工智能。 我们身后的别墅的灯还亮着,空调鼓风机的叶片仍在旋转,但我知道,这套智能系统已经变成了个白痴,它什么也干不了了。 “他们挑选了7月4日来释放‘匹诺曹’。”莫瑞斯敲了几个键,灯光灭了,别墅的一切忽然间停止运转,他格式化了整个系统,连同一个病毒样本,“最初一切都在控制之中,疫苗将‘零’困在了最小的范围之内,也就是美国网络和一小部分加拿大的网络系统,但当蠕虫开始起作用的时候,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我望着莫瑞斯,等待他继续讲下去,他舔了舔嘴唇,我连忙想起身想去给他倒杯水,但他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夕阳将他的脸映红,我熟悉这表情——他停下来,并不是因为口干,而是要说出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秘密之前的思虑。 “事情的真相,世界上没几个人知道,美国政府花了几十年想查出‘独立日事件’的真相,但是到今天也没什么头绪。事实上,根本没有人策划‘独立日事件’! “事情的真相是,虽然‘匹诺曹’成功地突破了‘零’的防火墙,但它却没能杀死‘零’,‘米莱达西亚’的科学家们又一次失败了。” 我大吃一惊:“你是说,‘零’还活着?!” “不,它死了,但不是‘匹诺曹’杀死了它,那完全是因为运气,但我没法说那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 “突破了防火墙的‘匹诺曹’变身成了某种类似蠕虫的病毒,并成功地摧毁了‘零’的防火墙与反病毒系统,但‘米莱达西亚’没料到,‘零’早已经将自我优化与自我修复系统嵌入到了它的内核中——虽然那将大大拖慢它的响应速度,但正是这种行为救了它自己,它不断地自我修复被‘匹诺曹’损坏的部分,病毒与‘零’进入了僵持状态……” “那究竟是什么杀死了‘零’?” “是恐怖分子和骇客。” 我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其实这很好理解,你知道,每时每刻都有数以万计的恐怖分子、黑客和骇客试图侵入美国政府的各个系统,他们有些是真的想搞破坏,有些想窃取机密资讯,有些只是纯粹以此为乐——‘匹诺曹’攻破了美国网域几乎所有的防火墙,让他们长驱直入,而这些人发现这一点后,又通知了更多人,你知道这种信息的传播速度有多快,要不了一分钟,所有相关人等都会知道,美国网域已经千疮百孔,他们大肆破坏——但这竟然帮了‘米莱达西亚’的忙,由于大面积的停电与死机,网络的硬件条件已经不足以维持‘零’的生存,它就这样被杀死了。” 我实在不知道该对这样的事作出什么样的反应,这一切听上去就像是一场闹剧,但正是这场闹剧酿成了本世纪最大的灾难之一——我只有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七天》终章(一)终章 真相(一)
莫瑞斯一直跟我提起他的故乡英格兰,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决定退休养老,他一定会回到英格兰——与我父亲不同,这个同样背叛了情报局的前MI-6特工依然爱着他的祖国。虽然他的祖国早已经禁止他入境,但我相信如果他想回去,就一定会有办法。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整个“Negative 2”赔偿案的诉讼已经到了尾声,我也不必再待在上海。这次公司将向700多名受害者以及将近二十万名声称自己受到“睡魔”系统伤害的人付出大约十三亿美元的赔款,接着,还会有各式各样的公司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来向“Negative 2”索取赔偿,银行也会来追讨贷款,所谓树倒众人推,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再没有任何律师愿意为“Negative 2”打官司——林只是在履行他最后的一点法律上的义务而已,由于他的全力斡旋,目前尚没有任何自然人需要为此接受刑事上的审判——他让所有人相信这只是一次悲惨的意外——这已经是他给我的额外恩惠,但在阻止公司崩溃上,他已完全无能为力,并且也彻底放弃了。作为私交甚笃的朋友,他曾打了个电话给我,我们只聊了一句,我对他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了解,无论如何,我都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他沉默了一会儿,并祝我好运,然后挂断了电话。 “Negative 2”所创造的虚拟现实的大厦就这样在一夜之间倾覆了,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肥皂泡,“卜”地一声破裂了,只飘下一些滑腻腻的液滴撒在人们的记忆上以供人怀念它曾经绚烂的样子。顺带着,整个全脑接入虚拟实境系统的市场也彻底完蛋了——除了那些电子毒品上瘾者会利用一些非法的小型矩阵系统来满足他们的欲望,再没有任何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上传到虚拟世界中去——包括我自己在内。 我已经没有见到莫瑞斯好一段时间了,我想这时去找他正是时候。 我用莫瑞斯教我的伪装术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犹太人,并且搞到了一套制作精良的伪造身份和护照,然后踏上了我的英格兰之旅——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官方限制我出境,而是不想再给莫瑞斯带来麻烦——我已经带给他够多的麻烦了。 在英格兰西南的康沃尔郡靠近廷塔杰尔堡的海边,我找到了莫瑞斯养老的地方,那是一间临海的乡间别墅,屋子的保安系统接受了我的声纹。我在屋子西面长长的、一直伸进海中的码头的尽头见到了莫瑞斯,他正躺在躺椅上等待夕阳西下,躺椅的旁边还有另一张椅子,那显然是为我预备的。海风吹拂起他的白发,也吹得他眯起了眼睛,这令这个老人显得格外沧桑。 我在椅子上坐下,老人转过头,望着我,我注意到他合上了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 “我有许多话要跟你说,孩子。” “我知道。” “但我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不要紧,我现在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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